搜尋此網誌

2011-06-18

轉型中的俄羅斯

摘要: 1. 俄國人對西方經濟的態度和中國很不同。俄國的軍工、太空、核武都不弱於西方,他們的教育體系也成熟堅固。所以,俄國人雖然民主化了,但對西方人仍然有不喜歡、不放心的心理。外國投資者興趣沒有對中國的興趣大,俄國大企業老闆多有黑社會背景,外資怕進來被吃掉。所以,現在外資不及中國四分之一,以前更少。俄國輕工業落後的局面至今沒有根本扭轉,比不上中國市場的琳瑯滿目。

2. 俄國人承認蘇聯強大,但不會說蘇聯好。因為他們知識程度高,很享受今天的自由度,社會沒有以前的管制,人民沒有壓抑,有表達自由。

3. 俄國人民對市場經濟不是很適應。

4. 中國人在俄國,大體三類:一是公派人員、使領館外交人員,二是留學生。認真讀書的不多,多數只為一張文憑,回國打工。他們生活仍很中國化。沒聽說願意留在俄國的。三是個體戶。做小攤販貿易多,開公司的沒幾個人,和俄國人合作的少之又少。

5. 中國人進入俄國社會比進入美國社會難一百倍。為甚麼?首先是語言障礙太大。俄語人才青黃不接,寥寥無幾,有用的還是五十年代的留蘇學生。因此,中國人沒有甚麼人可以進入澳國主流社會。其次是,來俄國的中國人,思想準備非常不足,不去了解俄國人的歷史、性格,他們比較率直、真誠,和你吵架之後,沒事兒,不記仇。中國人就憑一個「忍」字活著,感情脆弱,不敢與人爭吵,反而被人欺負。

6. 不了解東正教,就不了解俄羅斯。和中國古來崇尚有仇必報不同。東正教文化排斥清算、殺戮,主張合情合理,化解仇恨。

在莫斯科外環的布托沃刑場,斯大林在那裡處決了幾十萬人。每年東正教牧首和總統一道前往做兩件事:一是超度亡魂,為死難者祈禱;二是為殺人兇手祈禱,他們不知道幹了甚麼,視若一個孩子當了屠夫。他們的觀念中,與其對前蘇共求刑判決,不如蓋一所教堂,以儆後人。

原文網址: http://www.open.com.hk/content.php?id=74


Open Magazine 開放雜誌
轉型中的俄羅斯
作者: 金 鐘

更新於︰2011-03-15
● 金鐘按:活躍於莫斯科文化圈的孫越,是中國文革後新一代俄語專家,三十歲赴俄國,居住十多年,見證蘇聯解體和歷史性的社會轉型。二○○八年榮獲聖尼古拉金質獎章(著名的AK47自動步槍發明家卡拉什尼科夫和莫斯科市長盧日科夫亦是該獎得主)。他三月來香港出席獨立中文筆會頒獎儀式,接受本刊獨家專訪五小時。暢談他親歷俄羅斯近二十年的變化和中俄民間交往實況。本文根據記錄整理。


(省略)

問:中國經濟發展有大量外資湧入,俄國是否比較保守?人民能夠忍受窮困嗎?
 孫越:俄國人對西方經濟的態度和中國很不同。中國過去太落後,文革閉關,一塌糊塗,所以一聲開放,對西方崇拜得不得了,因崇拜轉為依賴,來者不拒。俄國的計劃經濟從來沒有像毛時代那麼亂來,他們用重工業打敗了希特勒,美蘇競爭中也發展了強大的國力,軍工、太空、核武都不弱於西方,他們的教育體系也成熟堅固,哪像文革竟然關閉全國學校。所以,俄國人雖然民主化了,但對西方人仍然有不喜歡、不放心的心理。他們的土地管理比中國嚴格。外國投資者興趣沒有中國大,俄國大企業老闆多有黑社會背景,外資怕進來被吃掉。所以,現在外資不及中國四分之一,以前更少。俄國輕工業落後的局面至今沒有根本扭轉,比不上中國市場的琳瑯滿目。

 問:人民不抱怨嗎?
 孫越:有。知識份子、軍方怨聲大些。但是我敢說,沒有一個人主張退回蘇聯體制,有人承認蘇聯強大,但不會說蘇聯好。因為他們知識程度高,很享受今天的自由度,社會沒有以前的管制,人民沒有壓抑,有表達自由。政府打車臣,老太婆可以上街抗議舉牌子:「我兒子打誰?」出版、新聞再沒有人檢查,就怕你不願意寫。人民對市場經濟不是很適應。

 問:最後問問您,中國人在俄羅斯的狀況。
 孫越:中國人在俄國,大體三類:一是公派人員、使領館外交人員,他們可以自成一體。二是留學生。認真讀書的不多,多數只為一張文憑,回國打工。不少男生喝酒,女生同居。他們生活仍很中國化。有的不上學,又感到孤獨。沒聽說願意留在俄國的。三是個體戶。做小攤販貿易多,開公司的沒幾個人,和俄國人合作的少之又少。莫斯科原有十五萬個體戶,去年夏天回去了十萬。留下五萬,辛苦掙扎。

 問:這麼說來,華人處境很差呀?
 孫越:我看呀,中國人進入俄國社會比進入美國社會難一百倍。為甚麼?首先是語言障礙太大。近三十年中國都在學英文,「北外」一年畢業的俄語系學生才十多個,沒有人學。俄語人才青黃不接,寥寥無幾,有用的還是五十年代的留蘇學生。因此,中國人現在俄國東歐處於極大的弱勢,沒有甚麼人可以進入主流社會。其次是,來俄國的中國人,思想準備非常不足,不去了解俄國人的歷史、性格,他們比較率直、真誠,和你吵架之後,沒事兒,不記仇。中國人就憑一個「忍」字活著,感情脆弱,不敢與人爭吵,反而被人欺負。

 問:那像你這樣可以和俄國人交往自如的,有多少人?
 孫越:以我多年了解,很少、很少。我去「普希金語言大學」看過,那些八○後、九○後,來了五年、七年都有一句俄語也說不出來的。我佔點便宜是母親俄文、日文、英文都能對話。我是有準備長期在俄國待下去的,我進入莫斯科文化圈,○四年又加入東正教教會,進到一個中國人不了解的世界,發現東正教和中國已有三百年的淵源,且影響到中俄外交。不了解東正教,就不了解俄羅斯。我主編中文的《中華福音》雜誌,希望把東正教的福音傳播到更多同胞心中。

沒有留言:

張貼留言